西门千煅,欧百炼,这两个名字,怎么看都有些关系——假如,将那西门改成欧,或者将欧改作西门的话!

    凌珊心中微动,便道:“西门千煅、西门断绝,不都是姓西门的吗?或许有一个是化名!”

    芊芊小姐点头道:“对对,不过应该你说的那个才是化名,他以前在铸剑城时,就是叫千煅的,只不过后来被我爹爹驱逐,不准他继续用欧姓,才改成西门姓的!”

    凌珊喃喃道:“欧千煅……欧百炼……”

    这样一来,更说明问题了,便继续打听道:“不知道他和城主的关系是?”

    芊芊小姐道:“他是我爹的弟弟!”

    凌珊眼神眯起,又问道:“方才芊芊小姐说,这个西门断……西门千煅是被铸剑城驱逐之人,怎么又会突然回来了?”

    芊芊小姐点点头:“听我爹爹说,是前阵子他的儿子受了伤,特地回来求我爹爹取圣……”

    “咳咳!”

    那葛统领自退到边上便一直不说话,到现在也终于看不下去了,轻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

    芊芊小姐转头,瞪着大眼睛问他:“这些也不能说吗?”

    葛统领无奈道:“芊芊小姐自己掌握分寸就好。”

    虽如此,芊芊小姐也收敛许多,不在提及与那西门父子相关之事,改问起九方神州的地理风俗,她是城主欧百炼的女儿,凌珊乐得与她打好关系,无有不答。

    正说着,一名气态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迈进,正是铸剑城主。乍一看去,与那西门千煅果然有几分相似。

    芊芊小姐一见他来,便跑过去缠着他:“爹爹,你终于来了!”她将凌珊几人介绍了一遍。

    欧百炼听完,向葛统领挥了挥手:“葛统领,你先下去吧!”

    那个葛统领便躬身告退。

    欧百炼又想打发女儿离开,结果欧芊芊不依不饶,看来这逐渐城主虽面相威严生人勿进,但对女儿还是十分宠爱,她不肯去,最后只好随她,让她在旁边站着。

    欧百炼坐到主位,道:“铸剑城与龙木岛向来交好,前辈与诸位今日远道而来,欧某本该好生招待,只是不巧最近城内发生了些事,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这话他主要是对老祖说的。

    显然他已经知道老祖是先天人的消息,铸剑城知道此事的就两人,那个葛统领一直与她们一起,没有机会说明,那便只能是欧神空了,看来是通过气了。

    老祖还抱着花星落坐在一边,见是对自己说的,摆摆手道:“无妨无妨。”

    客套完,欧百炼不来废话,跟着便开门见山了:“我听葛统领说,诸位是求剑而来?”

    老祖点点头,指着凌珊道:“正是,早闻铸剑城铸剑之艺天下无双,恰好我这不成器的徒孙自幼便喜爱剑术,如今也算小有所成,我就想着带她来此求一口趁手的好剑,行走江湖之时,也好作防身之用。”

    欧百炼斟酌片刻,缓缓道:“前辈贵为一代先天高人,能看上铸剑城所铸之剑,更亲赴本城求剑,实乃是本城一大幸事!”

    凌珊一听,登时知道了他的意思,不外乎拒绝,当与那欧神空所言无二,果然,便听他稍顿,又继续道:“按理,我万不该有何推辞,但如今铸剑城……”

    “何人来求剑?”

    他正说着,忽然外面传来声音,跟着,西门断绝飞身窜了进来。

    欧百炼正待拒绝的话语便戛然而止,立即沉下脸色,“你来做什么?”

    西门断绝冷冷扫了一眼凌珊与明月天,道:“我听说有人前来求剑,特地过来看看是不是和那盗取圣物的人一伙的!”

    欧百炼怒拍桌案,震得案上瓷杯颤动,喝道:“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出去!”

    西门断绝冷笑着:“大哥,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圣火才刚被盗,这些人就出现了,明为求剑,可实际上,说不定就是来接应那贼人的。”

    凌珊静静看着兄弟俩针尖麦芒的热闹。

    这下好了,也不必再去打听发生何事了,他这自己就全抖搂出来了。

    欧百炼怒而起身,喝道:“我让你滚出去。”

    西门断绝道:“那我就等着看你一意孤行放跑了那人后,该如何与众位族老交待。”

    转头就走,似乎他过来,就是为了说几句狠话,给欧百炼添些堵的。

    “爹爹,别气坏了身子!”

    欧芊芊鼓着脸,拍着父亲后背助他顺气,劝慰说道。

    欧百炼坐回去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绪,才抱了抱拳道:“那是我二弟,早年犯下大错被我逐出了铸剑城,不想前段时间又跑了回来,还处处与我作对,并非是真的怀疑诸位来意,让诸位见笑了!”

    他本只是随口解释一句,减免双方尴尬,岂知凌珊却饶有深意地接道:“这位西门先生恐怕不只是为了与城主作对那么简单。”

    欧百炼道:“哦?幽姑娘此话是何意?”

    凌珊解释道:“不怕城主怪罪,我与师姐曾因故打伤了令侄西门庆之、西门贺之两兄弟,还与西门先生交手了一次,方才西门庆之也因认出我们而跑出去,西门先生应该就是他叫来,特地针对我与师姐而来的!”

    那父子三人就在城中,这事不可能瞒住,索性直接说明白了。

    欧百炼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他虽极不待见,甚至痛恨西门断绝这个弟弟,但对两个侄儿却非如此,便问道:“不知是为何故?”

    他这一迟疑,又要细究,凌珊便知道多半这人对那两个侄子心有情谊,但事情占理,亦不打算添油加醋,便不怕让人觉得是在挑拨离间或者恶意中伤,更不怕翻脸,直说道:“打伤西门庆之,是因他色欲熏心,光天化日调戏她人,十足登徒子,又伤西门贺之,则因知道了他的身份正是江湖上恶名远播的采花贼雅公子,便欲一杀了之,至于和令弟西门断绝……不对,是西门千煅先生交手,除了令侄之事外,还因为他当日与琴魔陆上邦一夜之间杀害了衡山之上数百门徒,令堂堂五岳之一衡山剑派几乎一夕灭门,本门与五岳剑派素有瓜葛,既知此事,便不可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