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完梅惜花的处置方法,凌珊便又问起林家的事,这也是她表明身份另一个目的。(书^屋*小}说+网)

    林家灭门案的始末原因,行凶者谁,有无幸存者等等,都是她当日在洛阳城听说这件事后,便立即吩咐下来要探子们去查的事,这段时间,每到一地食神居,便要询问一番,可惜动手之人手脚太干净,一直都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相比几天前在苏州的毫无消息,这次倒是多少对林萍儿这段时间的遭遇有了些了解!想必是消息传递时的延误。

    打发走了食神居老掌柜古德斋,凌珊也出了屋。

    老掌柜接下来还要去做那些扫尾的麻烦事,凌珊则去找林萍儿。有些事,旁人或难或易可以打听出来,但有些事,无疑只有当事人才会清楚。

    林萍儿此时正在食神居一座内院的房间中。

    独孤无冲伤势严重,内伤且不提,腹处的那道口子着实不小,终究还是由专业的医生来进行缝合过比较好。食神居的伙计刚刚找来大夫,此刻正在里间帮他处理。

    林萍儿在外间等待之余,想起这数月来的遭遇,一时伤感难抑,便不由失魂落魄起来!

    凌珊找到她时,便看到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很容易便猜到她多半是在为遭逢剧变之事伤春悲秋,凌珊便也没往常那样嬉皮笑脸,以免刺激到她,只轻唤道:“林师姐,回神了!”

    林萍儿红着眼睛看向她:“小师妹——”

    凌珊看向里间,隔着珠帘,能看见医生在床前忙活,旁边则立着两个侍从,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林萍儿低声道:“他伤口太大,大夫还在为他缝合!”

    其实已经缝好了,那大夫正在收拾东西,凌珊便掀开帘子入内打听。这大夫只能医治外伤,经过处理,已经无碍,而剩下的内伤,他则道医力不足,无能为力,凌珊也不在意,武者内伤,多靠自治,只要未伤及元气根本,接下来只要静养辅以药物调理便可!

    大夫离开后,凌珊又吩咐侍者继续看护,对林萍儿道:“咱们出去说话吧,免得打扰到大师兄休息!”

    出了门,来到院中石亭下落座,凌珊又不自觉、更不自然地瞧了眼林萍儿的光头,叹了口气,道:“林师姐,你是如何逃出来的?又怎么成了这幅样子……这些能与我说说吗?”

    “我……”

    林萍儿脸色煞白,原本自是忍着,可提到了伤心事,终于止不住泪如流水,好像要将两个月的委屈一同宣泄出来,低声抽噎,说不出话来。

    见她苦状万分,凌珊眉头皱起,暗叹了声,但她终归不擅长安慰人,真正的伤心人,也不是平常那样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就能安慰的,她也懒得费那唇舌,更没有将肩膀送过去给她依靠,便只是就旁坐着,静静看着。

    过了一会儿,林萍儿抽泣声渐弱。

    凌珊淡淡问:“哭完了?”

    林萍儿泪眼迷蒙看向她,她则适时地递出一条手绢,道:“师姐,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你现在想的做的,不应该是伤心哭泣,那样毫无意义!”

    林萍儿闪着泪花,悲鸣道:“可我除了哭,又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连仇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凌珊轻声道:“仇人是谁,咱们可以慢慢查……你先说说看,你当时是怎么逃出来的?”

    林萍儿道:“我,我当时不在家里!”

    凌珊道:“那你在哪儿?”

    林萍儿道:“当时,我爹爹说要给我说一门亲事,我,我不愿意,和他大吵了几句,便一个人偷偷跑了出来,在城外的一间破庙躲了两三天,回去后,就听到林家被人放火烧了,爹爹他们也全都死了的消息!”

    凌珊追问道:“之后呢?”

    那些人既然要对林家下手,总不会是临时起意,那无论是为何,势必准备充分,那段时间,林府应该一直被监视,林萍儿的情况虽不在预料,但想必也瞒不过他们。

    林萍儿继续道:“我看过林家废墟之后,心里害怕,想要回华山找师父,结果刚出城,就被两个蒙面人给堵住,他们武功很高,我没几下就被制住,幸好当时一个姓白的公子路过,打伤了那两人,才将我救下。但第二天,就有更多更厉害的人找上来,白公子武功虽然也很高,但不大会用,逐渐不是对手,我们就只能一直逃跑……”

    许是想到了当时的情况,她脸色显得十分惊惧。

    “被姓白的公子所救?”

    听她回忆,凌珊心中闪过各种念头,最多就是这姓白的公子,古德斋的禀告里,可没有这个白公子的消息,那想必是探子得到她的行踪时,她已经和这位白公子分开,而这人是何底细,那时真是偶然相遇,还是有心路过?一切都值得商榷。

    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说和那个白公子是一起逃的,那后来呢?怎么你又和大师兄在一起了?”

    林萍儿颤声道:“那时,我们害怕暴露行踪,不敢白天出现,只在入夜后摸黑赶路,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尽量挑荒山野岭走,这样一连逃了七八天,可是还没出岭南,就又被追上,白公子为了掩护我,一个人留下断后,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遇见过他……是我害了他!”

    说到这儿,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

    凌珊伸手过去,继续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默不作声。

    林萍儿抽泣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和白公子分开后,我又躲了三四天,但在折州府时,还是被那些人发现,情急之下,看见了一座尼姑庵,我就躲了进去,那庵里只有一位师太,但武功也很高,知道我被恶人追杀,就叫我剃了头发,又为我易了容,让我扮作她门下的哑巴尼姑,那些人顾忌师太武功,又没认出是我,这才让我逃脱!”

    “师太想让我留下,但我放不下林家的仇,躲了一个月左右,便离开了那里……那段时间,我和师太学了易容术,出来后,就替自己易容,还继续装成一个小尼姑,也一直没被人认出来,没想到前几天到了杭州府,却遇上了梅惜花,不知怎么被他看出来我易了容,强逼我洗掉了面妆后,还要,还要……”她情绪激动,那“侮辱”两字终究没有说出口,深深呼吸了口气,继续道:

    “幸好那时又有大师兄及时出现救了我,可是大师兄有伤在身,不是那淫贼对手,只能带着我逃跑,我们本来是打算到杭州城的食神居求助的,但刚到门口时,却被他给追上,大师兄被砍中了一刀……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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