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心中一动,问道:“怎么说?”

    杜蘅道:“我好不容易出岛一趟,有这热闹怎么能不去凑?何况还是小星你与人比试,更得在旁边给你助阵了,否则你吃了败仗,我做姐姐的岂非脸上无光?到时你如果情况不妙,我就让如来暗中帮你一把!”

    凌珊若有所思,道:“这个主意的确不错!”

    杜蘅高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花如来与小草两俱感无语!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她们只十年前萍水相逢,十年后再见,却还能这么谈得来,一点不生分,这根本就是一类人!

    凌珊迟疑道:“衡山据此有千余里地,杜姐姐你的身子不宜舟车劳顿,要半月就赶到衡山恐怕有困难!”

    一匹健马,除非不顾死活拼了命跑,否则也就日行两三百里,马车至多一半,到了杜蘅身上,速度太快,她恐受不了颠簸,恐怕还得再降一半,一天六七十里,半月内要到衡山,确有些悬!

    杜蘅佯怒道:“你们一个个,真当我是纸糊的不成?我还不至于受点颠簸就要死要活的,不许说不,明天我们就与你一起去!”

    凌珊甩锅道:“那你得先让花大叔同意!”

    杜蘅娇笑道:“花花,你让我不让我去?”

    花如来暗自沉吟,蘅儿身体虽差,但只适当加快些速度,想必也无碍,大不了每日为她调理时多耗费些真气就是,!

    如今雪参已到手,回岛之后便可安排炼丹适宜,再过三月,地心红莲也将成熟,便可直接开炉炼丹,彼时服下丹药,便可为蘅儿祛除病根,他也放松下来,便点头道:“那就随你吧!”

    杜蘅嘿嘿一笑,满脸得意。

    旋即又好奇道:“对了,你怎么会想到与那燕天南比剑的?可别说是为了扬名立万这种烂透的理由!”

    “杜姐姐果然了解我!”凌珊竖起一个大拇指,夸了一句,接着解释:“是先前在苏州城时偶然碰上,那家伙硬说感觉我身上有剑气,非要与我比剑,我被缠得无法,便答应中秋之时,与他在衡山一较!”

    杜蘅狐疑道:“我怎么听着,你这像是在拖延时间?”

    凌珊道:“这本来只是个摆脱他纠缠的借口,我是打算爽约的,不过……这趟出来有点久,突然有点想我姐姐了,听本门江南分舵的弟子说,她听到了我与人比剑的消息,已经南下去衡山,我打算去与她会合,至于比剑什么的,到时候再看心情吧!”

    “你这家伙真不地道!”

    杜蘅眼神一亮,先鄙夷了一句,随后问道:“小月也要来江南吗?”

    凌珊点点头!

    杜蘅兴致勃勃道:“她现在如何了?还是和当初一样一张冰块脸吗?”

    她们又聊了好一会儿,黄子巽带着花星落从外面回来!

    “爹爹,二姐,大姐,看我抓到了什么……”

    小姑娘蹦蹦跳跳跑进院子,一尾小鲤鱼被草绳穿过鱼嘴和鳃盖吊着,提在手上,随着跳动而一甩一甩!

    花星落本还眉开眼笑炫耀,却见到凌珊在场,顿时气呼呼道:“不男不女的,你还敢回来?”

    凌珊笑道:“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为何不敢回来?”

    花星落愤愤不平道:“你难道忘记昨天答应我什么了吗?今天我想找你时,你竟然直接就消失了!”

    她还想着找凌珊帮忙抄经,结果凌珊人却不见了,便只当她是想要赖账!

    凌珊道:“那你说说,我答应你什么了?”

    花星落道:“你说只要我不向二姐说你就是那个小……”

    凌珊打断道:“错,我是说只要我的身份没有暴露出来,就帮你抄书!”

    花星落不服气道:“那不是一样?”

    凌珊理直气壮道:“谁说一样的?我是小星的事,你二姐知道了吗?知道了的话,那我的身份自然就算暴露了,既然暴露了,我当然没必要再帮你抄书了!”

    花星落领教了她的无耻,嘟起嘴恼怒道:“你,你耍赖!”转对花如来搬救兵道:“爹爹,这不男不女的欺负我,你快帮我教训她!”

    看热闹的夫妇、主仆三人都若无其事地将头转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小姑娘又将目光转向身后的黄子巽。

    黄子巽也不想掺和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之间的事,没见人家亲爹亲娘都看热闹不说话吗?不等她开口,直接一拱手,冲厅内夫妻道:“花叔,酒楼里还有琐事,侄儿要先过去处理,便先告辞了!”又对小姑娘道:“落落,我先走了,你有事的话,招呼下人一声,三哥随传随到!”

    说罢落荒而逃!

    小姑娘恼怒非常,凌珊轻声一笑,拉住小女孩一只手,道:“小小星,告诉你,我烤鱼的手艺可是一绝,走走走,我们去找家伙来,我教你去!”

    花星落立即挣扎起来,不过她虽有个武功绝顶的老爹,自己却不行,还没练出内力来,哪里挣扎得开?望向爹娘,大叫着爹爹救我,二姐救我……

    凌珊对杜蘅招呼了一声:“杜姐姐,我带小小星去玩!”

    “去吧去吧,把她弄走,也让我安静些!”

    杜蘅摆了摆手,火上浇油。

    凌珊半拉着老大不情愿的小姑娘和那条小鲤鱼往外走!

    嬉笑怒骂,时间逝去。

    当夜,凌珊终于得空,运功练气,恢复白天耗损不小的内力!

    到第二天时,已基本恢复如初!

    上午,凌珊与林萍儿师姐妹两,花如来一家四人,还有凑热闹的黄子巽与专门带上以办些琐事的两个手下,一辆舒适豪华的马车,五匹健马,一行共九人浩荡上路,西行而去!

    至于谢烟横,还躲在西子楼里疗伤!

    江南与中南大致以鄱阳湖为界,一连走了七天,才到鄱阳湖,出江南,入中南,算是行程泰半。

    这天,天色不早,他们只在路旁找到一座破庙,附近前无村后无店,一边荒地,只好将就着先行在此落脚。

    一进破庙,花如来朝着一个角落屈指一弹,一道惨叫,一个人滚了出来,好在花如来只是迫他出来,没有下重手,那人未受伤,惊魂不定爬起,问到:“你,你们是什么人?”

    黄子巽问到:“你又是何人?”

    花如来冷哼一声,然后又冲另一个方向道:“还不出来?难道也要我请你吗?”

    这下连凌珊都听到一个骤然加剧的呼吸声,看来是为花如来之言所动,泄了声息。

    那边果然也走出一人来,一身狼狈,满脸惫色,咬牙问了相同问题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们还没说话,庙外忽然又响起一阵剧烈的马蹄声,从远及近,听声音,少说有十余骑,不一会儿,便靠近庙外!

    一道声音接着响起:“前面庙里有人,围住,看看有没有咱们要找的人!”

    躲在庙里的两人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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