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能从殷利亭手中逃脱的追杀者固然厉害,但是能在这些厉害人物追杀下辗转几千里而不遭擒杀败亡的白石二人同样让人吃惊——尤其是在白石伤重,只能由吕文带他逃亡的情况下!

    他虽也就武,但经方才试探便可看出实在算不得什么高手,就算叶明奴,恐怕也能击败他,也不知道是如何带人逃到这里来的!

    话既说到此,想从白石处打听线索的想法是落空了,好在凌珊本就不是抱有太大希望,也就并无太失望,只是叹道:“那就真是可惜了。”

    接着笑道:“对了,说了这么多,你就不好奇我们是什么人?”

    吕文暗暗撇嘴,他倒是从一开始就好奇,可惜没机会问。

    而白石得提醒,则总算后知后觉:“啊!对了,姐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知道我叫小石头,还知道吕大哥真名叫吕文?”

    凌珊往旁一瞥,指向吕文,说道:“那是因为咱们见过,十年前,在留侠镇的时候,就在他家客栈!”

    “十年前,我家客栈?”

    吕文一怔,喃喃咀嚼了一阵,蓦地瞪大眼睛,显是想起,吃惊道:“是你们?”

    白石也忆起当年之状,惊喜道:“啊,我想起来了,你们是那时候的小月姐姐,小星姐姐还有明奴姐姐,我们一起玩耍过!”

    但紧接着又茫然道:“不过你们到底是哪两位姐姐啊?”

    虽然当时还有玉凌和青荷,但玉凌只在离开前露过一面,而青荷那时多在房中照看玉凌,少有出门,也未见过几次,都陌生得很,所以提是那时候见过之人,他便下意识想到了更熟悉的凌珊三人,只是现在眼前的具体是哪两人,他就认不出来了!

    凌珊介绍道:“以前一直没给你们说过,今日又遇见了,便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幽星夜,这是我师姐明月天!”

    白石开心道:“原来是小月姐姐和小星姐姐,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凌珊道:“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更想不到,你们都练武了,还练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白石羞赧道:“比不上姐姐你们!”

    “幽星夜?”

    他们叙旧的时候,吕文则蹙眉低声自语,目光有所疑惑,幽星夜之名令他感觉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而在不经意间,瞥到她手里所持之剑,忽然闪过灵光,惊呼道:“幽星夜,你是那个要和燕大侠比剑的剑神幽星夜?”

    虽早已躲到了武当山上,但中秋之夜,衡山剑决之事他也有耳闻,而且若非当时白石伤势未愈,前往衡山观战时莫虚道人还有心带上白石同去的,故他也听过剑神幽星夜之名,记得当时还嘲笑过此人好大的口气,没想到,这竟是昔日所识之人,而今日又复重逢。

    白石也听说过名头,只是他想法简单,而且久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疑惑,是以刚才并未深想,现在吕文一说,立即也想起:“啊,原来小星姐姐你就是那个剑神啊?”

    “不错,我就是那个剑神。”凌珊点点头,继而煞有其事道:“不过记得低调,可别到处宣扬,不然被一个个不长眼的家伙找上来,麻烦得很!”

    吕文嘴角微撇,怕麻烦还取这么一个外号作甚?虚伪!

    不过吕文虽有些不以为然,白石却很认真,连点头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又道:“对了,这次只有你们,明奴姐姐没有和你们一起吗?”

    凌珊摇头道:“一起的!不过她走得慢,现在还在后面,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到了。”

    吕文惊喜道:“啊,叶姑娘也来了?”

    凌珊扫了他一眼,这小子反应有些大啊……不过不动声色,只当没看到,淡淡说道:“不错,也来了!”

    吕文也察觉自己反应有些大,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先见凌珊没什么反应,心下微喜,但不等松气,又见另一边明月天却冷冷盯着自己,顿时心又提起,像是被人捉奸在床。好在明月天也很快收回目光,总算能放松一些,心中告诫自己千万要镇定,不能让人觉得太轻浮不稳重,更打定主意,如非必要,决不能多说话了,言多必失!

    这时,凌珊又继续道:“小石头,你看现在你林姐姐安全无虞,你也不必再急着去找她,不如就先帮我一个忙如何?”

    白石点头道:“小星姐姐你尽管说吧!”

    凌珊说明意图:“我和姐姐这次来武当山,是有急事想要拜见张真人,不过武当门槛太高,恐怕难以如愿,你也是武当弟子,所以希望你能帮忙,向天虚道长说说情!”

    贸然登门说要见人家祖师爷,想也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

    至于仗势强迫……真当道佛三宗隐然为首的武当派是徒有虚名的空架子,当山上的成百上千弟子是摆设呢?

    她原本还有些头疼该如何才能见到张三丰,现在遇到白石,而他又是武当门人,更重要的是,他年纪轻轻便参悟阴阳并济混元无极的境界,可谓天之骄子,必受武当上下重视,便起了心思,若由他引荐,不说绝对,但多多少少能添加几分可能!

    白石道:“这样啊……既然林姐姐安全了,那我就先回去帮你问问太师伯吧!”

    说着,终于想起了弟弟的事,问道:“对了,小星姐姐你不是说见过我弟弟吗?你们是在哪里见到的?等去问过太师伯后,我还得去找他呢!”

    虽然没见到白玉的尸体,但他武功低微,根本挡不住太阴寒气,已然重伤的陆上邦与西门断绝想必也无力帮他,时至今日下场已大抵可以预见。可偏偏现在还有事求于白石,求于武当,若消息传开,这对凌珊二人而言无疑是个麻烦,想了一下,她便打算先掺真拌假解释一遍,组织好语言,便说道:“也是在衡山见到的,就是见到林萍儿那日,我赶去祝融峰要和燕天南比剑,结果半道先碰上他!”

    说着斜睨了白石一眼,问道:“知道为何先前我姐姐一见你,就上来动手的吗?”

    随即自问自答:“因为你那弟弟色胆包天,他在那种各路人马聚集的日子里,还与采花贼西门贺之的弟弟搅和到一起,在衡山脚下地调戏过路女子……”

    被人调戏的感觉可不好,她有意淡化被调戏的人,只是未说完,便被白石吃惊地打断:“啊?他不会这么做吧?”

    白石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在他映像里,白玉虽调皮捣蛋,但也不至于去调戏良家妇女这么胆大妄为。

    凌珊毫不客气地瞪眼呵斥道:“那你的意思,我还在骗你不成?”

    白石涨红脸,试图解释:“不,不是……我是说,会不会有误会?”

    “哼!”凌珊轻哼一声,:“别心存幻想了,这就是事实,没有误会!”

    再又继续讲述:“那日,我们本想要直接结果了那两人,哪知中间西门贺之突然蹦出来,将人给救走了!事后虽也查到了他们的落脚处,但那时他们与那两个差点灭了衡山剑派的大魔头在一起,我虽也找了帮手,终究只是斗了个两败俱伤,人却一个也没留下。这次来武当找张真人,就是希望请他帮忙化解那时所中剧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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