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杀贼寇,一月余东奔西走,餐风露宿,风尘仆仆地在西南各处兜圈,少说辗转数千里,罕有停下调整的,经此杀伐无数,获宝书虽众多,却都稀疏平常,并无奇珍不说,堪入目者也少,多是望一眼便弃之,逐渐已生倦意。**shu05.com更新快**

    当再跨过边境线,自滇东至滇中,再入大理,幽星夜暂已不急再扫荡群寇,先去毒王谷看望施绿秧。

    毒王谷就在滇中昆明城附近,这点毋庸置疑,但确切位置却寻了好几个当地人询问仍打听不到,只知道了个大致方向,便径自赶去,沿途逢人再探。

    快至中午时,天色阴沉下来,却是将雨。

    以真气挡雨固然可行,却没必要费那力气,便急寻人家。只是四周荒僻无人,一时不得见,避雨地方还未看见,反而雨先来。

    顷刻间春雨润物,山色空蒙,一派清奇。

    待忍着策马奔出一阵,烟雨朦胧中,总算见前方路旁隐隐有一建筑,便急过去。

    却是一座寺院。

    寺门打开,门槛上一个小和尚托住下巴坐着,策马近时,小和尚发现有人至,也忙站了起来。

    幽星夜道:“小和尚,我叫幽星夜,这是我姐姐明月天,时下天气不好,能否让我们进寺中避一避?”

    小和尚连忙点头:“能能能,施主快请。”于他指引下安放好马匹后,便躲了进去。

    “小和尚,你这里是什么庙?”

    “回施主,这是明王寺,供奉药师明王菩萨。”

    “这庙里既然还有和尚住着,怎么连块招牌也没有?”

    由小和尚嘴里得知,这庙宇称明王寺,只是香火凋零,早已破败,连牌匾都已生残损,却无钱修缮,只好藏在屋中以免岁月侵蚀被完全毁去,但总算还有一老一小两个和尚没有放弃,尚在维持,不过今早老和尚出门去了后山采药,这时还未回来,小和尚也是见下起了雨,才到门外等候师父的。

    寺内建筑简陋,一目了然,只有一间正殿一间厨房与两间僧舍,围成一个小院,并无寻常佛寺那样殿宇多重,几箩筐佛陀菩萨高高在上,只供奉着小和尚口中那个没听说过的药师明王。

    入殿看过这药师明王,幽星夜没什么感觉。

    又见小和尚唇红齿白,长相清秀,便逗他:“小和尚叫什么?”

    “小僧叫明白。”

    “明白明白,哈哈……这法号有意思,那你师父是不是叫糊涂?”

    “不是,小僧的师父叫难得糊涂。”

    “哈哈哈……徒弟有趣,师父也有趣。”

    明白小和尚已经瞅了好几眼跟随在幽星夜脚边的白黑,终于忍不住问道:“施主身边这只异兽是何物?它居然还能自己骑马!”

    方才来时,白黑也与星月二人一般是独自骑马而来,小和尚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憨厚异兽,大为惊奇。

    当然了,说是骑马,其实也只是一整只整个趴在马背,勉强在马跑时也能不掉下来罢了,不过将它操练至此,也已是十分难得的了。

    幽星夜踢了踢白黑,道:“你说白黑啊?它可就厉害了,是一头黑眼白额食铁兽,别看它平时又呆又蠢,可动起手来,却能生撕虎豹,凶猛无比,而且它既不吃素也不吃荤,只吃金银铜铁,小和尚,你这庙里,如果有什么金铁之物,不妨拿出来给它打打牙祭,否则等它肚子饿了发起狂来,那可是六亲不认,连我也制不住它。”

    圆滚滚毛茸茸的家伙当是在玩,被她一踢,就自个儿几个筋斗滚了出去,随后又爬回来,脑袋脖子在她腿上磨蹭,然后再被踢出去,怎么看也与话里生撕虎豹的凶猛之物不甚相符。

    小和尚苦着脸道:“可寺里只有一口铁锅一把菜刀一个锄头和一口柴刀是铁制,都还有大用,恐怕喂不了这只食铁兽了。”

    没多久,又有人敲门,小和尚跑去开门后,却是一对苗人男女,俱年轻,男子样貌俊朗,身材壮硕,女子娇美玲珑,但都颇具疲色。亦来避雨。

    入殿后,小和尚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星月二人:“那边两位是幽星夜施主和明月天施主,先二位来避雨的。”

    不过那二人显然无意深交,抱了抱拳,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便坐到了另一个角落歇整。

    小和尚去厨房拿了两个大饼,将饼掰了开,打算分给四个避雨客,那两苗人身上的包袱里就有干粮,腰间也挂水囊,推辞没要,明月天明显嫌弃,也没接受。

    只有幽星夜荤素不忌,只要味道还过得去的,都能吃下,何况这显然是小和尚一番心意,总不能让他白费。

    小和尚啃完一小角饼子,便不再吃,将剩下的留着,舔着手指,跑去蹲在白黑身旁看它四处打滚,偶尔摸摸揉揉,早将听闻它会发狂时的担心丢到九霄天外。白黑如今则是愈发不怕人了,只要不是凶巴巴横眉冷眼态度不好者,其他人也基本能与它玩闹,摸摸抱抱并无问题。

    下午。

    雨仍在下,幽星夜走到殿门处看天色,阴沉沉一片,云雨绵绵,尚不知要下到何时,转头问道:“小和尚,你在这明王寺耽当了多久和尚了?”

    明白道:“小僧懂事起,就在寺中了。”

    幽星夜打听道:“看来有些年头了,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一座毒王谷?”

    明白道:“我师父可能知道吧,小僧就不知道了。”

    幽星夜又问:“那这附近可有什么人家?”

    明白挠了挠头,道:“听师父说,顺着门前小路再往南走十来里,有一个苗家寨子。”

    幽星夜叹道:“唉,麻烦!”

    听见幽星夜打听毒王谷时,那苗人男女就不禁抬头对视,是何意味自是自明,看似无状,其实已经支起耳朵详听,可惜幽星夜和一个都没听说过的小和尚自然没有深入谈此的必要。

    那女的点点头,男子就起身,操着一口充满苗家土味的官话,但总算能听明白,道:“姑娘打听毒王谷是做什么?”

    幽星夜看向他:“壮士怎么称呼?”

    男子道:“我叫滕青河,这是舍妹縢青水,我们来自滕家寨,便是小师父方才说的十来里外那个苗家寨子。”

    幽星夜点点头:“原来是滕壮士、滕姑娘!我与姐姐皆是中原华山人士,一年前我有一个朋友拜入毒王孙灵药门下,这回我有事来大理,正好去看看。”顿了顿,问道:“两位知道毒王谷的位置?”

    滕青河转头看向縢青水,縢青水道:“好像是听人说起毒王这两年出过一趟远门,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女子,是不是弟子就不清楚了。”她不仅声音悦耳,说的官话味道也比滕青河顺耳多了。

    滕青河道:“既然是朋友,那么等雨停后,我便带你们去毒王谷吧。”

    幽星夜道:“哈哈,如此多谢。”

    经此一节,双方也熟稔了许多,至少不似原先生疏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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