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兰心边进门,边说:“凌掌门说的不错,多谈无益,叔公,就让红郎出来与大家对质,自能证明清白。(书=-屋*0小-}说-+网)”

    她功力尽失,来时动静早被厅中人察觉,只是原本以为是侍女,没想到会是她。

    唐工道:“兰心,你来了。”看见紧随在后进来的唐奕天,惊讶道:“奕天,还把你也叫来了?”

    唐铁心:“姐!大伯!”

    “嗯。”

    唐奕天点点头,应了一声,便继续沉默。

    唐兰心道:“叔公,可派人去叫红郎了?”

    唐工摇头:“还没有。”

    幽星夜跟在后面进来,接口道:“那便请唐门将人请出来吧!那红公子的真面目,我姐姐曾见过,是否与唐大小姐夫婿为同一人,一见便知。”

    唐工摸了摸胡子:“哦?凌姑娘、月姑娘怎么会与兰心在一起?”

    幽星夜道:“我先前与姐姐想要试一试不吃避障丹能不能穿过唐门外毒瘴林,就没有和各派前辈一起过来,结果进来时正好看到唐大小姐去找她大伯,便一起过来了。”

    这些日子潜伏在唐门之事,虽说不难猜出,但面上,还是不肯承认的。

    唐兰心道:“叔公,就劳您亲自走一趟,去叫红郎来吧。”

    唐工应道:“好,我就去一趟。”环视一圈,抱拳告罪道:“诸位稍待,老夫去去就回。”

    说罢,就匆匆出去了。

    这时,独孤鸣鹤起身离座,打量了唐奕天一眼,抱拳道:“早听小龙师弟提起,奕天兄也已经从龙木岛归来,却一直没机会来拜访,今日总算再会,多年不见,奕天兄风采依旧。”

    凌不乱没见过唐奕天,但名字也听说过,起身拱手道:“唐兄,久仰大名!”

    其他几人也纷纷见礼。

    唐奕天问道:“公孙兄现在如何了?可无恙?”

    这公孙兄自然指公孙小龙,毕竟二人同出龙木岛,自是熟识。

    独孤鸣鹤叹了口气道:“其他伤也倒不碍事,只是当日一战,还伤及了头颅,小龙师弟这段时间有些神智不清,偶尔会认不出人。”

    幽星夜问道:“还不知道,唐大小姐的夫婿具体该如何称呼?”

    唐兰心一脸坦荡荡:“拙夫沈红羽。”

    幽星夜道:“沈红羽嘛……据百解生所言,那位红公子,真名就是叫沈红羽。”

    唐兰心反驳道:“不过是百解生不知从何处得知拙夫名谓,又恰好都带了个‘红’字,就将脏水往他身上泼而已。”

    幽星夜道:“但百解楼不涉江湖纷争,为何要陷害你们?”

    唐兰心道:“这点,妹妹却是问错人了,你该去问百解楼的人才对。”

    幽星夜眯着眼道:“那恐怕得先证明沈先生的清白。”

    唐兰心道:“那就坐等结果。”

    ——

    唐工离开会客大厅,便匆匆至堡中的乾坤阁。

    这是历代唐家家主的书房,唐门数百人,能自由出入的只有家主与毒工两脉之主。

    乾坤阁中,有密道,通往地下。

    通过密道,唐工很快来到整个唐门最机密之处。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间,有一口大池子,幽暗烛火下,照耀出的,不是水,而是血。

    一座血池。

    汩汩冒着一个个血色的气泡,仿佛血色之下,蛰伏着某种存在,正在往上吹气。

    池子里血液并未积满池子,离地面约还有半人高,说是池子,其实更像一口大井,池子上方,即井口位置,被一个铁栅栏挡着,那是神铁所铸的栅栏,坚不可摧,隔开了血池上下。

    而血池四周,立有八座石台,各有一条槽道,通向血池。

    石台上,锁着八个人瘦弱的人影,正在被放血,血水顺着槽道,一点点被注入血池。

    每个石台旁,都还站着一个唐门弟子服饰的人,不知在等什么。

    而在其他角落,也分别还有数名弟子在戍卫。

    其中,沈红羽抱胸而立,似在监督。

    他此时仍带着纱笠,但黑纱已被撩起,露出一张狰狞的刀疤面容。

    整个洞窟,都萦绕着一股瘆人的血腥味。

    唐工来到。

    沈红羽面无表情问:“叔公忽然来此,可有要事?”

    唐工道:“百解楼传出消息,开春以来与西门断绝联手在各地大造杀业的红公子,便是你,如今武当、峨眉、华山还有六扇门的高手来我唐门兴师问罪,要我们将你交出去。”

    沈红羽道:“叔公应该清楚,我这半年,皆在此地,未离开一步,那人不是我。”

    唐工道:“所以,你和兰心还能安安稳稳呆在唐门。”

    他走到血池边,看着血池气泡,说道:“但是我清楚没用,他们只会觉得我是在包庇你,眼下还要你亲自去和他们对质,为自己洗脱嫌疑。”

    沈红羽道:“可是我这里还脱不开身。”

    “暂时由我来照看就行了。”

    “好,那我便去看看……这是钥匙。”沈红羽取出一串钥匙,交给唐工。

    临去前。

    唐工提醒道:“你应该清楚,这里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你说话时,不要暴露了这里。”

    “叔公放心。”

    沈红羽点头离去。

    唐工站在池边,盯着血池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四周石台上,正在被放血的人,看了几个,几个无一不是面黄肌瘦,两唇发白,满头冷汗。

    唐工问道:“血放多久了?到一刻钟了吗?”

    旁边弟子答:“差不多了。”

    唐工道:“那就把血奴都送回去。”

    “是。”

    石台旁的唐门弟子立即动手,迅速将八个血奴的血止住,伤口包扎好,解了锁,将人带下去。

    同时,又有数名弟子进来,每人都提着大水桶,桶中是各种药材、毒物炼成的药液,一股浓烈的药味,将四周血液的腥臭也压制下去。

    唐工到一边的墙下,以沈红雪留下的钥匙打开了三把锁三重门,从密室里面的瓶瓶罐罐挑出了一个,分别往那些大水桶中滴入一滴药水,命弟子搅匀,随后,将一桶桶药液倒入血池。

    唐工转回到血池边,望着血池,过了一会儿,吩咐道:“再去找八名血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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